三江源,我們的國家公園
和諧序曲。張多鈞攝

才仁多杰和索南達杰保護站救助的藏羚羊。張多鈞攝

野牦牛。張多鈞攝

剛出殼不久的鷹,披挂著雲的色彩。張多鈞攝

鳧游在如絲綢般潤滑的水面,斑頭雁夫婦羞澀的愛情,蕩漾在扎陵湖的溫柔鄉。張多鈞攝

雜多草原的牧場和帳房。張多鈞攝
三江源國家公園體制試點,是時代賦予青海的神聖使命,也是黨中央交給青海的重要政治任務。
三江源國家公園體制試點啟動以來,本報記者多次深入三江源國家公園腹地採訪,先后採訪了數以百計的三江源牧民、生態管護員以及國家公園的管理者,走進母親河源頭的冰川雪山和草原森林,探訪野生動物的棲息樂園,傾聽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時代樂章,以鮮活的故事向這片神奇的土地致敬!向三江源國家公園的建設者和守護者致敬!
為了野生動物的安寧
措池,意為一萬個湖泊,被譽為“天上的措池”,距離玉樹藏族自治州曲麻萊縣城380公裡,海拔4650米,與天邊的索加隔通天河相望,與西藏那曲市安多縣沿唐古拉山脈南北相向。
早在上個世紀80年代,措池村村民就自發組成隊伍保護當地野生動物及自然資源。懷著對措池村的向往,我們踏上了前往措池的路,將近200公裡的砂石路,甚至有些路面被河流沖斷。漫漫長路上,成群的藏野驢讓我們欣喜,忘卻了路途的遙遠。
在措池村,原村支部書記然西·尕瑪向我們講述了措池村的生態理念。
措池村是野生動物的天堂,這裡是野牦牛、藏羚羊的棲息地,“明星動物”雪豹時常出沒,岩羊、黃羊、藏野驢隨處可見。
1985年青南特大雪災中,措池村牲畜大量死亡,有些村民為了糊口,出現了捕獵野生動物的行為。
“80年代的時候,一張藏羚羊皮可以賣500多元錢。”尕瑪說。
為了生存,村裡的人不得不去捕獵野生動物。1988年開始,措池村明令禁止狩獵野生動物。
“牲畜死了可以繼續發展,但是野生動物死了,這個地方的生態系統就不完整,牲畜、野生動物、草場等要素,是這裡完整的生態系統要素。”尕瑪說。
基於對生態環境重要性的認識,2002年,措池村組織了一個13人的野生動物保護小組,主要任務是防止偷獵盜獵、亂採亂挖現象,並成功阻止了多次盜獵盜採行為。尕瑪當時是村支部副書記,也是野生動物保護小組的一員。
談起當初的反盜獵盜採行動,尕瑪至今心有余悸。具體已經記不清楚是哪一年,5個盜獵者開著吉普車來到措池村,白天躲在山裡,晚上開車獵殺藏羚羊,他們拿著三把小口徑步槍。尕瑪摸清楚盜獵者的活動地點,帶著5個村民,帶著槍,最后雙方發生交火,盜獵者開車逃跑。
2002年,三江源生態保護與建設工程還未啟動,措池村就已經開始了生態保護,這或許是青海生態保護與建設啟動最早的地方,也是生態環保理念踐行最好的地方。
緊接著,2002年,措池村與北京大學、青海省三江源生態環境保護協會聯合初創大學生“草原部落”。
2004年,尕瑪帶領村民成立了“野牦牛守望者保護協會”,協會成員用比較科學的方式定期和不定期開展野生動物監測與巡護工作。
……
時至今日,措池村成為了三江源國家公園核心區域,尕瑪也成為了一名生態管護員。走在草原,望著雪山,是尕瑪一天當中最開心的事情。
尤其是每年藏羚羊遷徙的時候,尕瑪目睹著成群的藏羚羊穿過村子,前往可可西裡卓乃湖產仔,產完仔帶著小藏羚羊回歸這片草原,尕瑪覺得自己能生活在這片淨土之上,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為了湖泊的靜謐
時令已至秋分,果洛藏族自治州瑪多縣寒風習習。星星海清澈碧藍,湖畔卻是一片雪白,碧藍的湖水與岸邊的白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天寒地凍,卻阻擋不住黃河源園區資源環境執法局執法人員的腳步,他們來到岸邊,沿著湖畔尋找湟魚的蹤跡,同時向在此巡護的生態管護員了解情況。
“湟魚為什麼會跟著行人,是不是有人經常投喂?”
“有些游客會投喂一些食物,縣城也有群眾會專門過來投喂。”
“以后發現這樣的行為要及時制止。”
生態管護員時刻都在湖畔巡護,執法人員隻能向管護員了解情況,或是一兩天來一次,或是一周過來一兩次,這已經屬於常態化的工作。
“今年,我們在星星海加大了監督力度,除了每天安排生態管護員看守外,我們號召黨員發揮模范作用,旅游旺季時每天過來一趟,就是害怕發生捕撈湟魚的事情。”黃河源園區資源環境執法局局長曲洋才讓說。
之所以格外“關注”,是因為星星海有一群特殊的“客人”——湟魚。
黃河源園區所在的瑪多縣是三江源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核心腹地,素有“黃河之源、千湖之縣”的美稱,是野生動物繁衍生息的天堂,是黃河源頭重要的生態屏障和水源涵養地。
地處214國道旁的星星海,景色秀麗,湖中湟魚眾多,每年盛夏來此游覽的游客絡繹不絕,儼然是漫長旅途中的一處旅游打卡聖地。
但是隨著旅游人員的增加,問題隨之而來。游客向湟魚投喂食物,長此以往,人走到哪裡,一大群湟魚沿著湖畔游到哪裡,絲毫不懼怕。同時也為防止出現捕撈湟魚的現象,每日除了生態管護員在此巡護外,黃河源園區資源環境執法局執法人員也會定時檢查。
過去,此類情況由漁政執法部門負責,但奈何人員有限,無法全天候蹲守在此,導致游客和牧民群眾投喂湟魚的事情時有發生。
2016年,三江源國家公園體制試點啟動,黃河源園區組建了資源環境執法局。資源環境執法局整合了縣政府所屬的森林公安、國土執法、環境執法、草原監理、漁政執法等執法機構,實現了生態環境國土空間和自然資源的統一執法,徹底解決了自然資源監管政出多門,執法碎片化的問題。
對於地廣人稀的瑪多縣而言,組建資源環境執法局,不僅僅是解決了執法碎片化的問題,更多的牧民成為了生態管護員,並參與其中,成為了資源環境執法局執法人員的“電子眼”。生態管護員在巡護過程中,一旦發現亂採亂挖亂捕行為,就會第一時間通知執法局工作人員。
資源環境執法局局長曲洋才讓介紹,體制試點開展以來,執法局結合“綠盾”“春雷”等專項行動,組織開展集中巡護136次,出動執法人員700人次,巡護8萬公裡,勸返游客6040人次、車輛2320輛,確保了園區內外草原、濕地、野生動物等自然資源和生態資源的安全。
為了草原的翠綠
今年53歲的肖虹,是三江源國家公園治多管理處生態保護站站長。
生態保護站早些年的稱呼是草原工作站,屬於縣畜牧局管理,三江源國家公園成立后,機構改革合並,草原工作站劃歸到了國家公園管理局,肖虹也從畜牧局調到了國家公園管理局。
對於能和種草結緣,肖虹始料未及。
1994年,從財會專業畢業后,肖虹分到了草原工作站,做了一名會計。會計的工作每天就是和數字打交道,每年入夏后,肖虹就跟著工作站人員下鄉,種草、滅鼠、滅虫。這三項是草原工作站的主要任務,從每年的6月初開始一直要持續到10月。幾次下鄉后,肖虹喜歡上了草原,喜歡上了種草。
沒過幾年,肖虹從會計轉崗為種草員,徹底成了一名草原的“園丁”。有關種草,肖虹雖然否認自己是“專家”,但也有自己的觀點。他始終秉持一個理念,種草與海拔高度關系不大,要想種好草就必須加大草籽量。
多年以來,青海省高寒牧區種草一直是三種草籽混種,小粒草籽中華羊茅,抗旱、耐寒、分散力較強,是高寒牧區草地生產建設的優良栽培牧草﹔中粒草籽披鹼草,性耐旱、耐寒、耐鹼、耐風沙,營養枝條較多,飼用價值中等偏上﹔另外一種草籽就是冷地早熟禾,具有廣泛的生態適應性,抗旱能力較強,耐鹽鹼、耐瘠薄、抗寒,對土壤要求不高,開花前,馬、牛、羊最喜食,青干草是冬、春季的良好補飼草。治多縣也不例外,也是這三種草籽混種。
對於治多縣種草,專家給出的種草方案是:每畝(1畝約等於0.067公頃)草籽量是2公斤,其中披鹼草1.5公斤,中華羊茅0.2公斤,冷地早熟禾0.3公斤。播種方式採用翻耕和免耕,對於完全沒有植被的黑土灘採取翻耕,對於原始草原植被覆蓋率10%以上的,不破壞原始植被的情況下採取免耕。
對於專家提出播種的草籽量,肖虹有自己的看法,每年種草前的項目評審會上,肖虹會提出加大草籽量的意見建議。
2018年項目評審會上,肖虹據理力爭,說服專家,將草籽量加大到每畝7公斤。實踐証明,加大草籽量確實能提升草籽的出草率和幼草的成活率。
“2019年種的草成活率達到了60%左右,是這些年種草成活率最高的一年,往年草籽量每畝2公斤左右的,成活率不到30%。”肖虹說,其實種草與種庄稼一個道理,種子多,出苗就多,出苗多了,成活率自然而然就增加。
肖虹在手機中翻出了一張照片,拍攝時間為2019年10月24日,是青海省驗收組在治渠鄉江慶村驗收當年種草成果的照片,照片中,草色已經變黃,但長得非常稠密,高度到了人的膝蓋處,驗收組也給了肖虹高度贊譽。
“看著這片昔日的黑土灘長出了草,心裡暖暖的,別看現在草色是黃的,但是通過這片草,我看到了整個草原的生機。”閑來無事時,肖虹總是拿出照片,看看自己流過汗的地方,看看自己的“杰作” 。肖虹說,隻要當年種的草,能越過第一個冬天,那往后幾年就不會有太多問題,五年以后,會成為一片與草原別無二致的草皮。
“要想種好草,加大草籽量是基礎,后期管理很重要。”肖虹說,草原上種草,不應貪大求多,每年種一片,管好一片,恢復一片,綠染一片,持之以恆,才能將黑土灘治理成草原應有的模樣。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推薦閱讀
相關新聞
- 評論
- 關注
























第一時間為您推送權威資訊
報道全球 傳播中國
關注人民網,傳播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