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项目实施跨界跨项选材

分项不分家 好地育好苗

本报记者 范佳元

2018年02月05日11:59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原标题:分项不分家 好地育好苗

  “我来了!还记得2014年(索契冬奥会)坐在电脑前的我,羡慕着开幕式上光彩夺目能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们。从那时候萌生了要兼项的想法,我梦想参加奥运会。”在获得2018年平昌冬奥会参赛资格后,速度滑冰选手郭丹更新了自己的微博。

  2017年12月,2017—2018赛季速度滑冰世界杯美国站比赛中,郭丹以8分57秒54、总成绩49分的成绩获得银牌。根据规则,郭丹坐上了平昌冬奥会“直通车”。从首位夺得世界冠军的中国轮滑运动员到参加冬奥会的速度滑冰运动员,郭丹的“轮转冰”之路用了不到3年时间。其实,在此次出征平昌冬奥会的82名中国选手中,像郭丹这样具有跨项经历的运动员不在少数。

  如果说当时“郭丹们”的选择算是个人行为,那么现在在国家体育总局的主导下,作为深化体育改革的重要举措,跨界跨项选材工作已经在体育系统多个运动项目上全面展开,这既是出于2020年东京奥运会和2022年北京冬奥会备战的现实考虑,也是从现实国情、运动项目特点出发的必然选择。

  奥运备战形势紧迫

  新增项目人才匮乏

  2016年8月,国际奥运会投票通过了在东京奥运会上新增攀岩、冲浪、滑板等5个项目的提案。2017年6月,国际奥委会洛桑总部召开执委会会议,确定了东京奥运会的项目设置,增加包括公园小轮车自由式在内的16个小项。

  但现实的情况是,以攀岩、冲浪、滑板、小轮车为代表的极限运动,自上世纪90年代进入中国以来虽然取得了一定发展,但由于项目普及面不广,群众参与度不高,发展基础薄弱,因此训练竞赛水平、后备人才培养等与极限运动发达国家存在较大差距。

  以滑板项目为例,参照国际奥委会的要求,该项目归口于中国轮滑协会管理,据秘书长黄强介绍,在成为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之前,中国滑板界没有正规俱乐部、没有正式比赛、没有专业运动员,“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一些业余滑板爱好者,但是他们的水平距离奥运会的要求还差很远。”其他几个原先的“非奥”项目也面临类似情况。

  与此同时,备战已是刻不容缓。距离东京奥运会正式开幕还有两年半时间,距离奥运会资格赛时间就只剩一年左右。跨界跨项选材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李仲一说:“竞技体育原本讲究十年磨一剑,但现在看从零开始明显来不及,如果不从别的项目找些好苗子,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形势严峻,时不我待。2017年8月,国家体育总局下发了《关于开展攀岩、冲浪、滑板、小轮车四个奥运项目跨界跨项选材工作的通知》,同年3月,冬季运动管理中心召开了全国冬季项目备战2022年北京冬奥会跨界跨项选材动员会。

  项目之间具有共性

  跨界跨项案例很多

  体育管理部门有意识地、大规模地开展跨界跨项选材工作,引起业内外广泛关注。一些外界人士把“跨界跨项”当作新生事物来看待,舆论中也不乏担忧的声音:“外行参加奥运会,能行吗?”

  对此,北京体育大学运动训练学教研室教授、国际级裁判徐刚认为,跨项选材在体育界,尤其是基层体育系统长期广泛存在,对于当前的奥运备战乃至于体育事业的长期、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价值。从运动训练学的角度来看,人类对身心发展规律的认识还有很多不足,运动员最初选择的运动项目未必就最适合。而从实践的角度看,国内外体育界都有很多成功的案例。

  网球名将李娜在拿起网球拍之前,学过两年羽毛球。在自传《独自上场》中,李娜写道,“羽毛球需要手腕发力,而我习惯是手臂发力”。在羽毛球队李娜是“可有可无的边缘人”,而在网球教练夏溪瑶眼里,李娜“移动速度够快,发力也到位”,应该改练网球,之后的职业生涯证明了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跨项”。

  类似经历在很多运动员身上发生过,比如练过跳高的刘翔、原本更喜爱棒球的乔丹……徐刚说:“当一名运动员进步慢了或提升空间有限,我们会分析原因所在,也会考虑他是不是练别的项目更好,这个时候就会想到具有共同运动特点和规律的项目。”

  其实,表面上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项目,如果对运动员的身心能力具有相似的要求,那么“跨界跨项”就有操作的可能。杂技本不属于体育项目,但它与武术、体操,以及入选奥运会的一些极限项目一样,都是基于人体的基本形态特点,呈现姿态美或作出高难度动作,都需要较好的平衡能力和协调性等。夏季项目短跑与冬季项目雪车,都需要强大的爆发力、在短时间内获取最大的速度。“在原有项目上从小就开始练习,相似的基本功在那儿,有利于完成类似的动作,转项容易了。”徐刚说。

  体现重在参与精神

  发挥人才更大价值

  目前,中国轮滑协会已经在上海、南京、深圳等6地组建了6支滑板国家集训队,共计103人,其中70人来自武术项目,17人来自啦啦操、单板滑雪等项目,还有16人是业余滑板爱好者。轮滑协会同时举办了中国滑板俱乐部联赛3站比赛,“我们现在是争分夺秒地训练,联赛每一站水平都比上一站有进步。”黄强说。

  北京体育大学牵头组建的中国极限运动4支国家集训队也在前不久成立,参与本次集训的攀岩、冲浪、滑板、小轮车4个项目的运动员多由跨界跨项选材的方式产生,每个项目集训队运动员近20人,还包括体能师、科技师、康复师、营养师、心理师在内的复合型体能科研团队。

  跨界跨项运动员的确在学习过程中展现出身体素质方面的优势,据南京队体能教练赵飞介绍,以驾驭滑板跳跃障碍物(台阶或栏杆)并滑行一段距离这个动作为例,业余玩家需要训练两年时间才能掌握,而在南京队一些队员只用了5个月。“他们身体条件突出,原本就是专业运动员,态度认真,自律性强,熟悉体育系统的训练要求和强度,所以成绩提高较快。”赵飞说。

  据了解,跨界跨项运动员大多希望“尽快提高项目竞技水平,争取参加奥运会”,这是他们放下原先练习多年项目,进入新的未知领域的最初动因。但赵飞提醒:“只有真的热爱项目本身,才可能将水平发挥到极致,没有真爱坚持不到最后。”

  对跨界跨项选材要有全面的认识,李仲一认为,首先要尊重项目规律,科学训练;其次是体现重在参与的精神,“我们不是一定要去拿金牌,选材工作不能锦标化和功利化”。

  不管是退役运动员复出,还是其他界别人员转战体坛,都是为了发挥人的更大价值,“选材只是一条路径,不是最终结果。”李仲一说。

(责编:王红玉、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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