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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在冷湖仰望星空

王雅白

2015年10月28日15:12    来源:人民网-青海频道    手机看新闻

冷湖地名很美,其实很荒凉。石油大军撤退后留下的断壁残垣,向瑟瑟秋风里投下空洞的一瞥。空无人迹的街道,只有风,还有偶尔扬起的沙砾。

夕阳照着冷湖供电所,弭岚核对完客户信息,整理着一沓票据,用一个个长尾夹分类夹好,装到档案袋里。

电话又响起,,弭岚接起电话,脸色由晴转阴:“什么?石油生活服务区断电了?你们检查了吗——查不出来?哦哦,那好。请你们稍等。”放下电话,对小刘和小康说:“石油生活服务区停电了,电工也查不出来啥原因,只好辛苦你俩了。”

弭岚对我说:“冷湖供电所刚成立的时候。只有30万的电量,现在增加到50万的电量。抄表催费、业扩报装、服务报修全靠我们这几个人。下个月就忙了。因为农网改造,需要分阶段停电接入当前运行电网。我们还得协调客户,做好停电应对准备。”

来到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临时隔出来的简易房。供电所的办公区是租来的,二楼右边是营业大厅,左边是生活区。还有一间是十分简陋的小厨房。房子年头有些长,质量不是很好。支着一张八仙桌,摆了四把看不出本色的椅子。平时办公、生活都在这里。弭岚没有“特殊”待遇,和安凤娥住一间宿舍,剩下的汉子们两人一间宿舍。

弭岚打开冰箱,里除了几个鸡蛋,还有一个蔫巴巴的西红柿。弭岚窘迫地笑道:“冷湖条件有限,我们半个月才能到敦煌去买一次菜,也只能买些土豆、粉条这些好储存的,青菜和水果都很贵,这个季节就是想买也买不上。——今晚就只能有什么吃什么了。”

安凤娥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晒干的雪里红,又抓了把粉条,说:“多亏了弭姐,会做饭又会持家,每年都要晒很多干货,不然到了冬天就很麻烦。”

小刘和小康回来了,我们才开始吃晚饭。晚饭特简单:土豆炒粉条、西红柿紫菜汤、馄锅馍馍。

晚上,我好奇地问弭岚:“弭姐,这里这么荒凉,平时你们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聊天啊。晚上我和安凤娥躺在床上,——就像你今天这样。聊家庭、聊生活,三天就把三十多年的奋斗史全干光了,然后就大眼瞪小眼等着天亮。”弭岚咯咯地笑起来。

“你爱人不介意吗?”

“他在敦煌上班,已经习惯了。丙个女儿都上大学了。有一年春节看电视,看到电视上演留守儿童的故事,我就说:你看你们俩多幸福,再看看人家留守儿童。谁知她俩同声说:我们跟留守儿童有什么区别?当时我就掉眼泪了。”

“你来冷湖几年了?”

“两年啦。冷湖供电所是2013年12月份成立的,当时条件比这还艰苦,房子里冷得结冰,盖多少都不暖。而且食品特缺,水里有股特别的味道,肚子天天鼓得胀胀得。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公司给配了纯净子,还配了些文体用品。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打打乒乓球消遣一下。羽毛球也给配了,就是打不成。”

“为啥呀?”

“风太大。冷湖这地方,三分之二的日子都在刮风,尤其是沙尘暴,刮起来天昏地暗的,把营业厅的玻璃都打成马蜂窜了。”

弭岚是回族,所里唯一的“少数民族”。所里刚刚有条件开灶的时候,每到饭点,她和其他员工总是各做各的。“没多长时间,就发现这样不行,太麻烦。有时候半夜一起回来,还要做两顿饭。后来大家多数服从少数,按照回族的习惯来。”

所里不光条件艰苦,而且人员很少,弭岚是所里唯一“坐”办公室的,收费、值班、财务、综合办公……这些工作都由她承担,正因为这样,其他人才能每天放心地在辖区内奔波。但是当她休假时,麻烦就来了。所里其他人对管理软件、营销系统和财务工作都不熟悉,4 个人里面也实在抽不出人来专门负责综合办公事务。

“快来一个大学生吧!”

海西供电公司深知所里的困难,为了支持所里的工作,给所里招聘了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当所里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等着新员工来报到。新员工来了,在所里转了一圈,在镇上玩了两天,看到条件艰苦,没办入职手续就直接离开了。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但不到三个月就都走了。所里的人都很失望,最失望的是弭岚。她已经到了退休年龄,总担心自己的工作没人接手。“早点来个人,我能多带带,我走了也放心。不然总感觉对不起所里。”

冷湖每年9月就进入冬季,一直到来年6月。即使是在一年中最热的七八月,早晚出门也要穿毛衣、秋裤。平日里,周末、假期,基本和他们无缘,每年最忙的两个时间段大家都严阵以待,就是好不容易换休一次,也很有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报修任务叫回去。

聊着聊着,月已西沉。满天的星斗亮晶晶的,像浮雕又像漩涡,把冷湖的夜空点缀得格外清冷。 寂寞的冷湖就因为有这样5不畏艰苦、长年奋斗在一线的电力“守护神”,才四季安全通电,正是这些普通的平凡的人,演绎出了不平凡的奉献。

(责编:张志平、赵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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